据明万历间宋应星对侨居扬州盐商的估算,利润在30%左右,当铺利率一般在二三分。徽商利润,一部分转化为资本;个别投资于产业,如朱云沾在福建开采铁矿,阮弼在芜湖开设染坊,江长公在房村制造酒曲;更多的流向是课税、捐输、捐资办学、投资土地、投资公益建设或供挥霍。清初两淮盐纲课税只有90余万两,加上织造等课,也只有180余万,至乾隆年间竟达400余万两。乾隆三十八年(1773年),歙县江春等盐商为佐平金川军需,一次就捐银400万两。乾隆间,歙县盐商鲍志道曾捐3000金修紫阳书院,捐8000金修山间书院。至于投资家乡建设,仅歙县在明代就有祠堂、牌楼、佛寺、道观、桥梁、路亭300余处,清代投资就更多。有些徽商还以利润所得置田产,作为宗祠、义学收益,或传给子孙JXt中国徽文化网
后代。如明代祁门商人胡天禄曾购输300亩为义田,以供祠堂祭祀之用。徽商发迹之前,尚能俭朴度日,一旦发迹致富,有些人即大肆挥霍,生活奢靡之至。徽商利润的流向有其时代性,没有能够扩大再生产,为其败亡埋下伏笔。徽商是怎么衰落的JXt中国徽文化网
    徽商崛起于明代中叶,由盐业起家,是在封建政权的庇护下发展起来的。到了清道光时期,随着封建统治的日趋没落,课税、捐输日益加重,徽州盐商的处境愈来愈为困顿。歙县盐商巨子江春到了晚年,已不得不靠皇币以资营运。道光十二年(1832年),官府在盐场附近设局课税,不论谁,凡缴足盐税,即可领标运盐,销售各地,打破了原来由徽商控制的官商一体的包销制。靠盐业发迹,进而控制盐业专利的徽商,适应不了再度开放、自由竞争的局面,开始衰落。继而典当业也因外国洋行的侵入而中落。茶商、木商则由于鸦片战争和太平天国运动的影响,商路阻断,亏耗不可胜数。尤其是帝国主义入侵,外来资本渗入,以及受近代思想洗礼,同帝国主义、军阀官僚联系密切的广东、浙江财阀的兴起,封建生产方式逐渐发生变化,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出现,商业经营方式渐异于往昔。只掌握传统商业知识、技能的徽商,限制在贩卖销售的商业范围之内,甚至渐渐与旧式手工业和农业失去紧密的联系,所贩卖销售的货物,差不多都是从外地或本地的生产者或贩运者手中购来的。势必要受人宰割,仰人鼻息,不能占有操纵、垄断、独占的支配地位,开始走下坡路。但部分徽州商人在外来资本和官僚资本这两股势力夹击下,顽强抗争。如“红顶商人”胡雪岩、“地皮大王”程霖生曾一度辉煌,但这毕竟只是徽商衰运中的微光。他们同帝国主义没有关系,同新军阀官僚没有渊源,在同新财阀的竞争中败,是历史的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