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安山水神奇瑰丽,曾孕育出在明末清初画坛上占有重要地位的新安画派,渐江、程正揆、戴本孝、吴山涛等皆为新安画派各个时期的代表画家.尤其是近代的黄宾虹更是新安画坛中一•座集大成者的大山,把新安画派推到一个新的里程碑,但这都是一种历史现象,随着新安画派的继承和发展,原有的一些特点将会消失,但有些特点继续保持,同时不可避免地出现一些新特点,因为时代和代表人物都变了,当代新安画派传人,年逾九十的著名画家洪百里先生就是其中一位。2ew中国徽文化网 洪百里先生,名震,一九一五年出生于徽州府岩寺镇,自小受浓浓的新安画风熏陶,义承家学,其表兄为新安画坛大家汪采白先生,其族姐夫就是山水大黄宾虹,耳闻目睹,画兴倍增,又通过对宋、元、明、清书画精品的悉心临摹,为后来深厚的书画功底铺垫了基础,年轻时不凡的才气四溢,深得清末翰林许承尧先生的厚爱,特为他从《易经》中的“震惊百里”句里取“百里”二字名,稍后,正式随表兄汪采白学画,后又经张大干、黄宾虹大师的悉心指点,造诣日深,在当时就有许多书画名家对其画大为赞赏,皆评“其画有采白之秀、宾虹大师之韵……”,有一股“大师门下出高徒”之势。但历史往往是这样的,天欲用其才,必先劳其筋骨,行拂乱其所为,就是这位早在一九三七年就拜张大千先生为师,并陪其上黄山写生的弟子;又曾引见在港台有“大干之后第一人”的江兆申先生,去叩徽州乡贤鲍二溪先生家门求学的老画家,也曾心意沉沉,遭受不公平的际遇,这似乎有点象芜湖那位著名的布衣画家黄叶村现实一样,但他俩的共同点,就是甘守寂寞,能在昏昏灯火下挥手写丹青,以致金玉出絮献世人,这也为他的人品、画品进入新境界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,终成一派名家,这正好印了他的恩师张大干在教他画人物时的一段话:“你画罗汉,就是要有古人的《十八罗汉下赢州》的情态,喜怒哀乐,形态各异,才能成为画境完美的众生图,画如此,人生亦如此,你要用心去悟……”,其意可谓深也。2ew中国徽文化网 古人有语:“曲径通幽处,禅房花木深”,当艺术春天刚从“文革”的风雪出来时,中国画坛许多书画大家蜂涌徽州,领略黄山之韵时,他们并未忘记掉徽州那位老画家。一九八三年的一天,唐云、赖少其诸名家特意找到洪老的家,唐云一进门就说“宁愿在你家吃碗面条,也不愿进饭店”,言语之中,大有相见恨晚之意,并即兴与洪老合作一幅《松石图》,唐云画竹、石,洪老画松,并由赖少其先生题款。台湾书画大师江兆申先生生前,曾特意找到这位儿时的画友,并把张大千先生生前告诉他的话转传于洪老:“你有机会去徽州,去找到那位姓洪的工笔画家,叫他去敦煌看看,一定很有用……”,月移星驰。月圆人离,话说当年好困惑,令在场的人无不激动惊叹。洪老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一个默默耕耘年近百岁,而不求任何名利的艺术家,也许正是这样,才能使他的画艺进入一个崭新的境界。洪老年逾九旬,但其仍有一股“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”的豪气,虽结庐入境,心绪却逸出红尘,自然中有人心,人心中有自然,专心绘事,咬定青山,其书画作品时时溢出勃勃的生机。纵观洪老笔下的新安山水,芸芸人物,威风凛凛之虎,无不厚实之下,诗魂画意丝丝弥漫。品洪老之画,犹如读古诗,义似高僧打坐,浓浓的诗情画意尽在其中,山水之苍黛幽微.山气之清凉袭人,山意之静谧悠远,以及山色水气的清鉴晶莹,秋枫霜松错落有致,自然界无边的风月,在他笔下酿就成一种可栖息的理想世界。洪老着重发扬“搜尽奇峰打腹稿”的新安派传统精神,故其许多山水画中,精到的笔墨,使之画风苍健、烟润、厚重、饱满的精神状态,铸就出生动的气韵和气势。灵气时时渗透着他笔下的自然界。深幽林壑、丛祠古木、瀑布飞流、丽日残月、布局自成一格,调遣恰到好处。而古松之荫,百丈山川,苍崖翠嶂,虽则设色古厚,却不失鲜活……。国画大师张仃说:“洪老山水自成一家,而厚重远超其师汪采白,清爽隽秀,用色鲜明净洁,毫无浮薄之气,花树更佳,在当今的新安画派中可以说独一无二的,可谓大成也”。如今,洪老的画艺渐人大家之佳境,我衷心祝愿这棵饱受风霜的老梅多多绽开花朵,这新安画坛的春天增添更多的芬芳。再过几年,我们都来为他举办“百岁画展”,那该多好啊。2ew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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