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“灵魂”的问题我最近也一直在“思考”。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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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栗在85时期提的“大灵魂”,含义是比较含混的,跟这些年人文领域讨论的“灵魂”也不是一个概念。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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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5“大灵魂”的这个“灵魂”是包含很多方向的含义,比如知识分子拯救意识、社会批判精神,北方传统的“荆轲刺秦”、“燕赵悲歌”的阳刚美学,文人的“济世”理想。这是我理解的老栗的“灵魂”所指的意思,当然不一定准确。但如果老栗真是这个层次的意思,这个概念实际上是比较泛文化意义的“泛灵魂”概念。我想老栗也不太可能是指真正基督教意义的“灵魂”概念。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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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词汇使用上,八十年代所有的人文术语和艺术文体都有一个“西词内中”的通病,即它使用的是西方现代派术语,如存在主义、异化,实质上内涵是中国的意思,但这两个意思实际上不是一个社会阶段和文化性质的经验。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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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个人是在八十年代思想解放运动和西方先锋派思潮下成长起来的,但我觉得我最近几年才真正理解什么叫“存在主义”和“异化”。这两个词在八十年代一直高频率地出现,但并不能真正领会,为什么呢?马克思、萨特他们是在经历过资本主义的物质化、商品化和生产化之后,才提出“存在主义”和“异化”这些精神问题的,而我还在上学的八十年代那时候还没有资本主义。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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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最近十年体会了到处都是赤裸裸的金钱交易、到处都是将精神和艺术“商品化、生产化”、到处都是没有“灵魂”的八卦无哩头、娱乐消费,只有在完成这个体验之后,我才真正觉得马克思提出“异化”、萨特提出“存在主义”真是很伟大。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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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,真正曾经实践和讨论基督教的“灵魂”概念的是丁方,但丁方是不是真进“基督教”里去了我不敢肯定。不过他确实是在一段时间搞得最投入的。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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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几年,中国精英知识分子又开始宗教化,一个是佛教化、一个是基督教化。我觉得佛教化只是在一个寻求“精神抚慰”或者东方主义的层次,没有超越民国时期的水平。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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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几年余杰等人提出的“基督教拯救中国”,又有些把基督教政治化了。但他们提出问题的语境还是要比“佛教化”层次高,至少是站在超越“五四”和八十年代思想解放的高度的。我理解的目前中国精神和思想问题是:中国传统的文人精英体系缺乏信仰和独立主体性,即使五四新文化运动过于西方化,现在要重新“脱西化化”,但也不可能回到传统中国文人的主体性。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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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四”新文化强调“科学”和“民主”只是方法论,二、三十年代兴起的共产主义运动是社会理想,八十年代的思想解放运动、先锋派和文化“寻根”只是在恢复和补充“五四”的新文化运动,但都没有真正解决灵魂和信仰层次的问题。然而现在就剩下这个终极层次要最终解决了,不然政治、文化和艺术都走不出模仿西方的阴影。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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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个人理解的现在要重建的“灵魂”有二个层次: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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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教主体意义的“灵魂”,这个层次确实是在中国传统中缺失的,佛教实质上不是宗教,只是一种修身实践。但我觉得中国人再一次像拿来共产主义一样,照搬基督教也是不现实的。但是怎么建中国的宗教“灵魂”,我就不知道了。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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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主体的“灵魂”:这个问题我跟高行健讨论过,我觉得中国人(汉族)精神正宗的“灵魂”是从六朝到清代的神怪灵异,最早可以追溯到《山海经》,真正形成语言叙事是从六朝的“志怪小说”初具雏形,到蒲松龄的的《聊斋志异》集大成,这一点鲁迅差不多也认同。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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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与此相对应的中国人(汉族)的视觉语言的正宗则是从汉画像砖到明代陈老莲的版画。文人画严格的说不能算汉族正宗,他在唐代就佛教化了。(但这个问题是可以再讨论的,因为欧洲的基督教和中国的文人画(佛教部分)都不是真正意义的原生地文化,但在内在“秩序化”和语言化层次都超越了原始灵魂的自发状态。)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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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中国艺术如果解决不了“灵魂”和语言主体性的问题,是很难真正超越西方的。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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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只是我的直观认识,不一定准确,跟大家探讨。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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补: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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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栗的“大灵魂”实际上是指知识分子主体意义的“灵魂”,但没有涉及宗教和文化主体的“灵魂”。而且,“大灵魂”提法是一个“泥浆化”的概念,“泥浆化”是说:既不是有深根性的土地,也不是工业性的水泥地,这是八十年代思想解放运动的思潮的产物。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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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五四”新文化运动一直到八十年代思想解放运动,知识分子主体性主要是吸收了近代欧洲知识分子的思想资源,即人类社会的不公正和抵抗邪恶不能只是求助于上帝来解决,而是要求助于认识论意义的真理,并成为革命行为。这种知识分子主体性包括意识形态批判、政治抗议和议会斗争,推翻政权的革命。vZz中国徽文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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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二百年,革命因为容易导致“以人民的名义”的新暴政,基本上被知识分子抛弃,而抗议和民主制即使在民主国家也逐渐政客化,意识形态和社会批判还依然此起彼伏的存在。但在二十世纪末已经被淹没在消费社会的浪潮中。因此知识分子主体意义的“灵魂”依然是孤独的,就像被他推翻的上帝。vZz中国徽文化网